第350章 出埃及(1 / 2)
第350章 出埃及
生活在黎凡特,总有种荒野与文明交织的苍茫感。
和许多人所想的不同,虽然黎凡特地区同埃及紧紧挨着,但二者在气候上却截然不同。
埃及是全年无雨的沙漠,若非有着尼罗河的灌溉,这里其实便是撒哈拉沙漠那样的生命禁区。
摩西带着族人离开埃及,前往迦南,便是循着雨水寻找生命。
【你要进去得为业的那地,并不像你出来的埃及地;在那里,你撒种,用脚浇灌,像浇灌菜园一样。你们要过去得为业的那地乃是有山有谷、雨水滋润之地,是你神所眷顾的;从岁首到年终,你神的眼目时常看顾那地。】
这里有山有谷、雨水滋润,从最南边的西奈半岛一路北上,更为如此,仿若是见到绿意被神渐变的涂满了世界,是从荒芜走向富饶。
沙漠、戈壁、平原、谷地、灌木、乔木再到丛林。
自打阿梅代与盖里斯相逢后,他每一次走完这条路,都会觉得自己似乎又领悟了许多。
十三年前,他在卡拉克与盖里斯相逢,见证了盖里斯以烈火焚烧城中罪恶,斩杀恶徒。
这样的记忆,深刻印在他脑海里,使得他在自己余生中,都无法忘却。
而如今十三年过去,曾经盖里斯许诺过的许多事,都已渐渐成真。
巴勒斯坦,这片战火未曾停息之地,竟享受了十多年的和平。
今年是先知历1年,先前盖里斯宣布改元的事情,早在年底到来之前,便传遍了黎凡特。
这其实也不是盖里斯一拍脑子,就直接弄出来的。
关于冬至日的偏转问题,耶路撒冷王国,也有过考虑,只是往常因为缺乏足够多的观测,因此都搁置在那里。
新历法的第一年,其实也恰好是每4年一次的耶路撒冷宗,全体教士大会召开的年份。
按照往常的规划,每到闰年的时候,各个地区的教堂,都需要派出自己的代表,前往会议地点。
他们要针对教义上的问题进行探讨,就帕拉丁教团的方方面面进行审计,监督教团始终要为信众服务。
虽然耶路撒冷宗,也就是盖里斯神学,已经从制度上取缔了教会体制,否决了主教群体的权威,但为了统筹各方面的资源调配,培养一定水准合格的司铎、帕拉丁。
因此还是存在非一线的组织机构。
司铎群体、也就是神父们,作为教士,他们往往分散在具体的教堂中,接受当地信众的聘用,从信众那里取得生活所需。
这并非什么特权,而是他们被雇佣。
作为受雇的一方,他们除去处理各种宗教事务外,其实也担负了一个非议会与政府机构,向上级反馈的渠道。
换句话说,他们成了宗教层面上的民意代表,要去反馈基层信众们的真实生活。
这是一种补充,除去议会之外,通过宗教让民众发声的渠道。
而单纯依托散乱的地方司铎,难以在更高层面上统筹教派力量,因此也就有了帕拉丁教团,作为盖里斯的轻骑兵,执行着统一意志。
不论是建设神学院、打理宗教地产、派遣武士对特定地区执行任务,又或者传播真理与智慧,都离不开帕拉丁们。
阿梅代作为原先的卡拉克教会主教,在耶路撒冷宗不断微调体制改革后,也就从实权层面上失去了主教权柄,现如今虽然许多人依旧会尊称他主教。
但那也仅仅是一份名誉罢了,并不代表他依旧统领着原先外约旦地区全部教堂。
事实上,在盖里斯离开了卡拉克城后不久,阿梅代便与安托万交换了堂区,使得自己成为了阿拉克城下城区的司祭。
在那之后,他便发过誓,只要自己还能见到饥饿之人,那么每天至少要喂饱两位。
他也确实履行了自己的誓言,因此即便他没了主教的权柄,但在名望上却更上一层。
曾经大家是畏惧他身上光鲜亮丽的主教祭袍,担忧他身后跟随的持矛卫兵。
但在那之后,许多人都是打心底的尊重这位老人,他纵然穿着朴素麻衣,也信众被认为能够与天使或圣人们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