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1 / 2)
不知道该说慕阑是乌鸦嘴还是神算子,刚刚过了濠州,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奔来,慕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冲木音一笑,“是你那小师弟。”
木音一怔,随即整个人缩在了马车的阴影里,对慕阑道:“带着世子出去见过秦王。”
“那是你师弟,你怕见他做什么”
听着顾谨的声音在外响起,木音脸色紧了紧,将慕阑推了出去,急道:“回来再解释,莫要透露木音一丝一毫的消息。”
慕阑从马车里狼狈的滚了出来,在下地的时候还是一秒恢复了翩翩风度,冲着顾谨见了个礼,“能碰见秦王殿下,可真是巧啊”
“不巧,同走官道,碰不见才是巧。”顾谨一身戎装,抬起眼睛扫了慕阑一眼,便盯着马车不放了,开口问道:“马车里可是江南王世子”
“叫本世子何事”
“碰见本王,为何不行礼”
马车里顿了顿,接着声音响起,“本世子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殿下,就在马车里给殿下行个礼吧。”
顾谨的唇角勾起一个笑来,接着将目光转向慕阑,慕阑赶紧将头低下,只听顾谨含笑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世子如此体弱多病,可否撑到册封大典啊以后继任江南王俗务更多,世子的身体吃得消吗”
慕阑一惊,莫不是这是要借故削爵。马车里的侍卫也看向木音,木音揉了揉眉心,几月未见,竟不知顾谨已凌厉至此,只得在那张纸上又提笔写道:“出去向秦王见礼,无论他问你什么,都说不知。”
还没等慕阑支支吾吾说个所以然出来,只见马车帘子一掀,出来了个穿着常服的少年,别别扭扭的向着顾谨行了个礼,“参见秦王殿下。”
顾谨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那少年一眼,点点头,“世子客气了。”
慕阑心下长舒一口气,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开口问道:“王爷将往何处”
“与江南王府无关。告辞。”
听到马蹄声响起,木音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攒成拳的手悄悄松开,想了片刻,还是将帘子轻轻掀起了一个角,许久未见的顾谨瘦的连背影都如此萧瑟,木音的手顿了顿,又向外看了一眼,而顾谨似是有所感,竟勒住了缰绳,回过头来,可那原地只有慕阑和那江南王世子站在原地,顾谨将那些江南王府的侍从都细细打量了一眼,甚至连马车飘动的帘子都没放过,却没有找到那令自己心悸的感觉从何而来。
马车里的木音靠着车厢,垂下的眼睫颤了颤,接着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满心都是顾谨回头的那一眼,顾谨,是顾谨。
四月初十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宜祭祀,宜安床,宜出行。大病稍缓将将能动作的帝王,便带着怀孕五月的皇后一起坐在了大殿上。礼部尚书冉清轩站在左侧,右侧站在端着宝册玺印的礼部侍郎李琰。
大太监赵成文站在顾诀身边交手而立,“宣江南王嫡长子上殿”
这一声经过四十九个太监喝礼,一声声从大殿传到大殿外,百官跪拜。木音身着四爪蟒袍礼服,头戴紫金冠,一步步逆着光从正门进入大殿,对着顾诀深深一礼,粗了嗓子拜道:“臣江南王嫡长子慕清和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诀抬了抬手,赵成文喝道:“起”
冉清轩看着自己的大徒弟看向自己时的笑意,一时感慨万千,在心里叹了口气,抖开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龟纽龙章,远赐扶桑之域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江南王嫡长子慕清和醇谨夙称,恪勤益懋,今顺应天意,册封慕清和为江南王世子。钦此。”
“臣江南王世子慕清和谢陛下隆恩。”
江南王世子慕清和来的匆匆,走时也不留痕迹,百官连世子的脸都没看到,就听说了江南王府的京中府邸已经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当晚,却听到两拨人马在京郊打了起来。
灯火通明的宰相府书房里,严毅时将手边的砚台直接砸在了来人的脸上,怒喝道:“你再说一遍”
血顺着黑衣人的脸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却不敢抬手去擦,而是又恭恭敬敬的说道:“江南王世子逃脱了”
“我派出你们一百人,却连个江南王世子都拦不住我要你们何用废物”
那黑衣人脸上的表情更为惊恐,连忙叩头道:“严相息怒,那江南王府的管家慕阑和世子慕清和都会武,且功夫颇深,奴才们实在拦不住”
“住口”严毅时气的胡子抖了抖,“慕清和明明是个文人,你胆敢骗本相,来人,拖出去斩断手筋脚筋”
比起京郊和相府里的腥风血雨,冉尚书府就和谐的有些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