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1 / 2)
“若是父亲肯用江南兵力支持他,他便多一分胜算。”
“你说什么”
“我说,若是有江南兵力,他便”
“你刚刚唤我什么”
木音神色一僵,顿了顿,还是缓缓道:“父亲。”
慕越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自己心心念念了十数年的这一声“父亲”,最后却是因为秦王顾谨才得偿所愿,即便如此,那压不住的嘴角在慕越常年严肃的脸上显得分外奇怪。
木音没听见慕越答话,又上前走了两步,唤道:“父亲。”
“咳咳咳。”被儿子唤回神的慕越蓦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接着转过身去,边走边道:“为父要回去歇息了,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看慕越走越急,最后甚至用上了功夫,木音想说的话全部锁在嗓子里,夜凉如水,木音站在院子里看慕越离开的方向,摸了摸心口,竟不知何时淌进了一丝暖意。
三月十二,倒是个宜室宜家的好日子,不同于江南的好天气,京城难得的下了一场贵如油的春雨,严毅时站在京郊一处院落的窗子前,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眉间带着一丝阴霾。被夺了官位的李骥此时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袍站在严毅时不远处,看见此景,开口道:“农田正渴,此雨下得到是及时。”
“可致,倒是忧民,只是晚了些吧。”严毅时收回目光,嗓子里冷哼一声,这李骥没了官职却还是晋王的岳丈,如今裕华伯偷偷运兵入京襄助晋王,只怕晋王一朝得势,这李家便又要重燃。严毅时想想自己那个唯唯诺诺却倔的要死的女婿又是一阵肝疼,看着李骥愈发的不顺眼。
而李骥听见严毅时的挖苦,只是拢了拢袖子,一副大家做派,“家祖时常教训,敬重百姓,故处江湖之远也不敢忘。”
严毅时又被李骥噎住了,是了,这人不仅有个好女婿,家中还有一位李国公,轻轻咳了一声,不得不客气了些,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与李骥,“裕华伯来信,调兵六万两月后入京。”
李骥快速浏览完,却没有在兵马上多做停留,而是注意到了这信中所提到的慕清和,“这慕清和当真是慕越的儿子”
“是也罢,不是也罢,此时慕越不可得罪,他不过是要个世子爵位,给他便是,前些日子圣上清醒了一时半刻,便把那请立世子的折子批下去了,此时只怕已经到了江南。”
李骥皱了皱眉,思索片刻,道:“那何时受封”
“圣上的病支持不住封爵,便没有提此事。”
“劳请严相,速派人到江南宣旨,请世子立刻动身进京受封”
“裕华伯已经做好了将慕清和除掉的计谋,一个虚爵,何必多此一举”严毅时满脸的不赞同,李骥不甚在意的起身将那页纸就着烛火点了,不紧不慢道:“敢问严相,若是有人说您的女儿与您私通,严相可会如何”
严毅时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对李骥道:“自然不信,甚至还要杀了向彤彤泼脏水的人。”
“江南王会不会信,此其一。”李骥踱了几步又缓缓道:“其二,若慕清和真是慕越亲子,要他进京受封,慕越定不会在此时舍了江南同来,若是能扣住慕清和,还怕江南军不能为晋王所用”
严毅时胡子抖了抖,随即笑了起来,拍着李骥的肩膀,一脸亲密道:“可致啊,你我相交数十年,这默契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想到一起去了,哈哈哈。”
李骥也不点破,只是轻轻颔首以示尊重。
慕越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一旁的慕阑分出目光瞥了一眼他,接着就满面春风的接着跟郑国公的管家寒暄,“小小姐能来,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慕管家真是太客气了,若不是我家老爷偶然风寒,那定是要来庆祝王爷重得世子,想到小小姐与世子同龄,便让我带着来凑个热闹。”郑管家脸上适时的透出担忧,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唉,今日是世子的好日子本不该说这个的,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