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1 / 2)
慕越拿着手上的密报,又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慕阑,不紧不慢开口道:“你怎么看”
“我才疏学浅不足为谋,这些大事王爷还是别托付给我的好。”慕越自然知道慕阑在躲懒,却也没拉下脸逼他就范,而是若有所思道:“既然你不愿领这个事,不如去给清和讲讲王世子的礼法,过了这个风口,就要上京受封了。”
本以为会千恩万谢的慕阑却瞪着眼睛,连连摇头,惊恐道:“我可不想自取其辱,那礼法清和连源头都说的出来,哪朝哪代如何如何的,我可不想再被他教育一番了。”
“如此。”慕越将密报扔回慕阑怀里,扬了扬下巴,“说罢。”
慕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就着烛将那密报燃尽了,笑道:“如今闲墨公代替李骥当了户部尚书,李骥罢官,却未被杀,凤翔李家根基深厚又有一位老国公坐镇,虽然李国公不理国事近二十年,但是李家卷土重来也未可知。依我看,稳着那李国公是正经,不如想想办法,让那老国公再也开不了口。”
慕阑永远都是漫不经心的笑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句句见血,慕越静坐片刻,眼中杀意已起,却没按照慕阑所说,而是道:“李骥妄图杀我江南王的儿子,此血仇,但本王并不想牵连无辜,要杀,就杀李骥。”
“话是这么说,可李家王爷不想一起废了”
慕越还没说话,一道清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木音穿着一身白衣一步步走到了慕越眼前,“李家一灭,郑家没了制衡,不妥。”
慕越抖了抖胡子,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压了下来,道:“你何时在门外的”
“大约是阑叔自取其辱的时候。”木音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慕阑扶额不语,慕越也有意偏袒那守在门口的老管家偏心木音不拦住他的事,便道:“你作何想法”
“李国公乃是功臣,不可杀,李骥是蛀虫不可不杀。”木音挑了一处椅子坐了下来,连衣摆都平整了才开口道:“李国公素有人望,就算幽居二十年,若是出山,与我师祖闲墨公也可分庭抗礼,但是李国公并非贪图功名之辈,只需让李家在朝堂还可有一处生路,李国公便不会与朝廷为难。”
“唉”慕阑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笑道:“你小小年纪不曾与那位共过事,如何就对李国公的秉性如此清楚”
“猜到的。”木音盯着慕阑敲桌子的动作看了半晌,稍稍垂下眼睑,不等慕阑发问便接着道:“李国公若是有一争之心,便不会归隐凤翔,若说是忌惮先皇,那在先皇去世,幼主式微时便会出来与严毅时一争大权了。”
“不错不错。”慕阑轻轻颔首,感叹一句,又凑的离木音近了些,道:“李璠伏诛,李骥又快被秦王逼死了,这李家基本算是完了,你说的那一条生路是何路”
“阑叔漏了一个人,李琰。”
“李琰”慕阑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竟然忘了他了,当初和严炜彤那场婚事闹得举国皆知,算是李骥认的儿子,严毅时的女婿,但是如今不是被秦王从京城调到汴州做知府了,况且就算如此,他并非是李家嫡子,是旁支还是个庶子,如何能压得住局面,还不知秉性如何,再出一个李骥那样的又如何”
慕阑一大串问题丢过来,木音只是淡淡道:“阑叔忘了,李琰是家师那一科的状元,李国公是李家的族长。”
“那又如”慕阑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起身来来回回的绕了几圈,冉清轩挑出来的人自然是与闲墨公一脉政见相合且有秉性,可为清和所用,二则,那李国公是李家的族长,于他而言,李家只要有人接上李骥的位置,倒不在乎是嫡是庶,是本家还是旁支慕阑一屁股坐在木音旁边,盯着木音急急道:“汴州知府并非大任,你可有想法”
木音抿了口茶,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道:“自李璠去了户部,礼部侍郎一直缺了一位,如今家师年长,只怕要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