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1 / 2)
“还能为何,我之前跟顾诀说,顾谨此生没有子嗣缘,结果没多久那小子府里就有了个怀孕的侍妾,这孩子注定活不了,两个月就是大限。”墨非玄抬手又斟了一杯酒,随意闲谈道:“这本该是那怀孕女子一人的事,却不知为何与你那宝贝大徒弟牵扯起来了,这才提前应了卦,我察觉木音有事,紧赶慢赶赶回京城,似乎还是没赶上。”
冉清轩的眉头紧了紧,将木音临走那日的事情细细说与墨非玄听,末了感叹一句,“我本已经做好秦王离开京城,这京中要掀起怎样腥风血雨的应对之策了,可谁曾想突生变故,希声一人离开京城,只怕这两人再见就是希声进京受江南王世子爵位了。”
墨非玄两根手指捻着棋子点着棋盘,看了半晌,又把手里的棋子扔了回去,对冉清轩抬了抬下巴,道:“你输了。”
冉清轩闻言一惊,赶忙看向棋盘,白子已经占了大半,只留下边边角角的地方给黑子,冉清轩揉揉额角,抬手对墨非玄行礼道:“师傅高才,弟子叹服。”
墨非玄又就着喝了一口酒,广袖随意的摊在桌上,看向冉清轩道:“输了没有一点惭愧,反而认的这样坦然,当你的师傅也不知是该高兴你心胸豁达,而是忧心你不知上进。”
“师傅在我之上,输给师傅,我自然没什么惭愧的。”
“那木音之才比你如何”
“弟子不及。”冉清轩想了想又道:“他的天赋资质远在我之上,若是能多多历练,将来不可限量。”
“比不上我,因为我是你师傅,可你连自己的弟子也不如,又怎么说”
冉清轩脸色不变,而是默默胡子感慨道:“希声有如此高才,弟子为人师,自然深感欣慰。”
墨非玄盯了冉清轩半晌,突然唇边露了个极淡的笑,淡淡道:“歪理。”
因着墨非玄归来,冉府上下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甚至在冉清轩的主持下办起了木音的丧事,三日后,冉清轩仿着出殡的礼仪,将阖府上下全部挂起了白稠,正堂中间正停着一口棺材,里面放的是木音的衣物。
皇帝念其痛失爱徒,对于冉清轩身为三品大员却胡闹到如此地步,也睁只眼闭着眼由着他去了,甚至还给冉清轩近一月的沐休。冉清轩虚着身体哭到双眼红肿由冉元扶着,接了这道追封木音为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的圣旨,又虚脱一般靠在木音的棺材旁,一抽抽的看着各级官员或真心来拜祭木音,或虚情假意来看笑话,但不论是谁,都在心里下了个结论:看来这位大夏最年轻的状元郎的确是死于非命了。
送走了最后一位来拜祭的朝臣,冉叔正准备关上大门却看到一身亲王常服的顾谨站在门外愣愣的看着冉府牌匾上挂的牌匾。
冉叔知这师兄弟二人亲厚,看见此情此景于心不忍,便让一个小厮去里面报冉清轩,自己来到顾谨眼前,行了个礼,叫了声,“二少爷。”
顾谨回了神,眼中却染上了怒气,对冉伯道:“本王师兄又没死,师傅府里挂着这些白绫是在做什么”
冉叔看了一眼顾谨,叹了口气,有心想劝两句,却还是叹了口气退后一步没有多言。顾谨抬头看着那白绫,只觉得刺眼的紧,踩着门前的石狮便飞身上去,一把将那白绫扯下,拔出剑砍得粉碎。
得到消息的冉清轩出门的时候,正看见顾谨红着眼睛不知疲倦的一剑又一剑的折腾着那已经破碎不堪的白绫。
“慎之,够了。”
而顾谨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眼看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冉清轩上前一把握住那剑刃,血顺着那剑滴在地上,只听冉清轩低声道:“你师兄已经去了,你难道还想气死你师傅吗”
顾谨皱了皱眉,闭上眼睛,松了手,直直的跪在冉清轩面前,了无生气。
冉清轩将那剑送回顾谨的剑鞘中,蹲下身子,问道:“希声的衣冠就停在堂中,如今希声遭截杀的那片树林已经被烧了个干净,好在冉府里还有他平日爱穿的衣裳,爱看的书,就连他爱吃的点心,我都给他备好了,你可愿再去看一眼你师兄”
顾谨的拳头握紧了,死死咬住牙关没让泪水溢出来,听见冉清轩的话,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