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1 / 2)
胡老六摸着头憨厚一笑,应了,随即转头就出去了。郑沬良看了几眼木音,道:“还有些见识,好了,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木音轻轻摇了摇头,而站在门口等郑沬良的胡老六见人还不出来,冲里面吼了一声,“媚娘,还走不走了”
“作死啊。”郑沬良回头吼了回去,然后看也不看木音,扭着胯,边走边道:“来了来了,就你最没耐性。”
木音看着两人离开,心下舒了一口气,将眼睛轻轻阖上了片刻,又睁开了,东瀛那边很快就会有动静,签下条约之前,自己都不能懈怠。
听到自己儿子重伤的消息,延平伯邓业成安顿好夫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往军营,随行的还有一直哭闹的小拖油瓶。
木音在营帐中看到延平伯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将怀里的军令交给延平伯,道:“抓到了田中骏,就等东瀛派人来议和。长安的伤有些重,但性命无忧,昏睡几日便会醒来,这是他昏睡前交给我的兵符,完璧归赵,幸不辱命。”
延平伯看着木音眼下的青黑,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道:“我知道了,你且去休息吧。”
木音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世伯,给朝中的折子我已经写好了,就放在桌子上,世伯若是觉得可行,便差人誊抄一遍,递上去吧。”
在延平伯应允后,木音便缓缓离开了。邓长宁抓住正在看木音折子的父亲的衣摆,凑上去看了一眼,疑惑道:“美人哥哥的字这么好看,为什么还要找人再誊抄一遍”
延平伯看完了折子,心下正感慨着,怎么他冉清轩的徒弟就这么厉害,突然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延平伯抬手就弹了一下长宁的脑门,假怒道:“知道你希声哥哥的字好看还不抓紧时间练,从明天开始加练一个时辰的毛笔字。”
“我不我宁愿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嘿你这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希声哥哥向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中了举人,你现在连字都写不好,你让你爹怎么有脸见冉清轩”延平伯似是不过瘾,又在儿子的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现在营房里都在摩拳擦掌准备跟东瀛好好干一架,你别给我捣乱,回家看着你哥去,什么时候他醒了,你再来告诉我”
“疼死了我要告诉娘亲你又弹我脑门”
“你去啊,去啊。”延平伯一脸得意,对邓长宁道:“你娘亲让我安顿在你外祖家了,登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打仗,我可不想你娘亲涉险。”
“哼”邓长宁冲自家的父亲扮了个鬼脸,正欲离开,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爹,你不回家看看哥哥吗”
延平伯一愣,随即缓缓摇了摇头,哪一个父亲不心疼儿子,但若是回家看了长安,只怕自己要心绪大乱,又怎么能安心对敌,思及此,延平伯冲自己的小儿子道:“你哥受伤的消息,我刻意瞒着你娘亲,若是这两日有你娘的书信,不是大事你都自己回了,不用再来问我,明白吗”
邓长宁也不问那么多,边向外走边道:“知道了,真是年纪大了,啰嗦哟。”
延平伯笑骂了一声“臭小子”,又坐下来拿着木音的折子发呆,木音将战况战果都写的清晰明了,甚至连与东瀛的谈判条件和希望达成的谈判结果都全部写了下来,只是,这中间丝毫没有提及他自己的功劳,只是淡淡的归功于邓家的几个副将,这份心胸旁人不及,延平伯想了想从笔架上拿过一只毛笔准备下笔添上木音的功劳。
随后将折子交给了余诗歌,让他誊抄一份,虽然木音如今官职升的很快,但是圣上可不是原来那个好脾气的圣上,如今那些金丹的后遗症愈发的明显,圣上也愈发的喜欢猜疑别人了,这封木音笔迹的折子以延平伯府的名义一交上去,只怕下一个被猜疑的对象就是他延平伯府了。
延平伯想的没错,当顾诀看到战报时,脸色都是阴沉的,原因无他,虽然不是木音的笔迹,但是看到那一大段叙述木音功劳的话,还是觉得分外的刺眼,可那是为国效力的功臣,偏偏顾诀又说不出什么。
第二天早朝,顾诀将延平伯的折子呈给宰相和几部尚书阅览,没想到最先开口的竟是兵部尚书闻世镪,“陛下,臣以为延平伯说的没错,这一战重挫东瀛,又抓了东瀛大将,为了安抚军心,东瀛定会派人来谈判。故臣以为当选良臣前往议和。”
顾诀不动声色的看了朝臣一眼,问道:“爱卿可有推荐的人选”
“臣,臣以为御史主簿木音当得起议和钦差。”闻世镪心里有些打鼓,毕竟木音资历尚浅,此时推举他为钦差只怕不能服众,但是话已经出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闻世镪拢了拢心神接着道:“木音才学出众,在登州又立下大功,更重要的是,他十分熟悉登州的战况,若是另派钦差怕是还要先收拾东瀛人的手段,不能如木音一般为大夏争取最大的利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