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1 / 2)
“不耽误徐台主正事了。”刘吉冲徐茂行了个礼便侧身让开,目送俩人离开,面色不显,脑中却已经大致知道了什么。刘吉在心里感叹一声,徐茂这个老狐狸,既不得罪严毅时又想向秦王示好,骗得过陈忠那个糙人可骗不过我。
徐茂和陈忠出了御史台的门,陈忠向后面打量了一些,才跟上了徐茂的脚步,对徐茂道:“台主跟那个阉人有什么好说的。”
“唉,话不能这么说啊,陈中丞,那刘总管可是秦王殿下的大管家,当年先帝在时可是颇受重用。”徐茂叹了口气,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接着道:“你是严相提上来的武将,你可不知道这文官中的争斗有多厉害,得罪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只怕就是灭顶之灾啊。”
“有严相在,台主怕什么。”
“唉,陈中丞莫要再劝了,老夫年纪大了,争不动了,还是不拖严相和晋王的后腿了。”
陈忠看了一眼徐茂笑呵呵的样子,心道御史台都是相党的天下,这个老匹夫中立便中立吧,刚刚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凭借这个能卸秦王一条腿也是好的,思及此,陈忠看向徐茂道:“那个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刚刚台主怎么就要跟刘吉透了底,若是让秦王得知,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你说起这个,我还真要感激陈中丞,若不是陈中丞拦着,只怕就要坏了事了。”徐茂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了一眼陈忠,接着道:“年纪大了,没有人在一旁提点着还真是不行。”
先不说刘吉准备怎么提醒顾谨,先是在木音这儿就已经犯了难。
刘吉进了木音办公的屋子,潮热的湿气和霉味扑面而来。刘吉皱了皱眉,有些心疼的看向木音道:“木公子,可是他们御史台的苛待你了”
木音从卷宗里抬眼便看到了刘吉,赶忙起身道:“刘总管。”
“这种地方冬冷夏热,木公子的身子骨又虚,可怎么熬得住啊。”
闻言,木音反倒是笑了,轻轻颔首道:“严相的学生在御史台三年,也没比我这里好多少,我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反倒是总管怎么到这儿来了”
一想起顾谨交代的正事,刘吉赶忙笑道:“木公子,我们爷知道您爱吃城郊的点心,便特意让奴才给您送些来。”
木音眼波一转,便想清楚了前因后果,顾谨应是早朝后找过师傅了,所以呢,便随便让下人买些点心来哄我吗,思及此,木音脸色越发不好看,虽然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和,却有着藏不住的冷意,“刘总管请回吧,告诉秦王殿下,木音不是殿下的房里人,值得殿下用这些点心来哄我。”
刘吉愣了愣,赶忙道:“木公子,你别误会,殿下没有轻视您的意思,只不过是他跟着宁国公世子去了温泉别庄了,回不来才让小人来一趟。”
刘吉说完才发现自己这番话还不如不说,意思就是顾谨觉得泡温泉比木音更重要。果然木音起身,将桌子上的点心放回刘吉手里道:“总管实在不必如此,木音还有些卷宗未看,不如请总管先行回府”
“”刘吉看着木音不容拒绝的神色,苦笑一声道:“唉,那奴才便告退了。”
待刘吉走后,木音坐在桌案前,看着眼前关于裕华伯的卷宗,竟一时有些发愣,连墨浸染了上去也不自知,满脑子都是昨晚的场景,顾谨强吻了自己,抓住自己的手说,自己只能是他的。
两年前在凤翔的那一晚又浮上心头,顾谨到底把我木音当什么,兴致来了便要与自己做那些亲密之事,还说什么只能是他的人,还说我是所谓的伪君子,既然你顾谨这么看我,又何必招惹,所以现在呢,是没了兴致便让自己的总管来随意买包点心哄我吗。
木音自嘲一笑,仰靠在椅子上,手盖住眼睛,心里无比的凄凉,喃喃道:“现在我木音便是要等你秦王宠幸的娈宠吗”
另一边坐在马车上的顾谨似是心有所感,向着宫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担心木音。高景云在一旁悠闲的剥着花生,抽空腾出嘴对顾谨道:“看什么呢”
高景云一说话,桌子上的花生皮全都飞了起来,顾谨嫌弃的皱着眉,拍打掉自己身上的,抱臂看着高景云道:“长安到底什么时候来”
“马上马上。”高景云扔了一个花生在空中随后用嘴接住,随口道:“他从宫里出来,再到兵部尚书那儿接上他家小马驹,算算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