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 / 2)
顾谨轻轻勾了勾嘴角,将自己手里的易经放在了木音手边,木音一愣,侧头看向顾谨问道:“这是何意”
“刚刚师兄一直在盯着,我以为师兄想看。”
木音将脸一下子又转了回去,速度快的让人以为是在躲避着什么,而说话的语速却有些乱了,“并不想看什么,只是,只是有些好奇你看的下去易经。”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妄图一窥天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顾谨修长的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对木音笑道:“不如,我今日便替师兄看看面相”
木音一愣,还不待说话,就被顾谨捏住了下巴,抬起头,正好可以看到顾谨那张刀工斧刻般的脸,剑眉星目,高挺鼻子下的薄唇,脸部线条轮廓分明,下巴上温热的触感让木音回过神来,正要挣脱,却不料,先放开的人是顾谨。
“多年未见,一时失了分寸,冒犯师兄了。”顾谨的唇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师兄这一双含情目都要被这冷情之色遮掩了,一眼望进去,波澜无惊。”
顾谨将手里的书卷成桶装,握在手里接着道:“可大夏的朝堂波涛汹涌,师兄再不愿也要学会推杯换盏、尔虞我诈、笑脸迎人。那眼里的冰只能放在心底捂化,亦或是”我替你捂化了。
木音的心轻轻一颤,看着顾谨,想要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可顾谨垂着眼睑没了下文。木音知道心里有些期待顾谨最后的半句话,可顾谨没说,良久,木音盯着手里的书还是问出了口,“或是什么”
本来没指望木音回应自己的顾谨,听到木音的话,心里的那棵破土的小树苗疯长了起来,可想起此前在凤翔在秦州,木音听到说他是自己房里人时那厌恶的表情,所有的喜悦尽数被浇熄。
顾谨轻轻一笑,回道:“或是寻一门良配,温香软玉想必能散了师兄心里的寒意。”
木音微微颔首便转过去头接着看向手里的诗经,满眼都是,“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而顾谨刚刚敛下嘴角费力才勾起的笑,就被木音突然扯住了衣袖,“你可是温香软玉在怀了”
若说刚刚劝木音娶妻时的笑是扯出来的,那么此时,顾谨眼里的满满笑意都是自然溢出来的,可面上却不显,只是正色问道:“师兄在意我有妻室”
看见顾谨似笑非笑的脸,木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手似被烫到一般松开顾谨的衣袖,连耳朵都红透了,视线似是黏在书上一般,却还在尽力解释道:“你是我师弟,我自然嗯应该关心你。你年纪不小了,前些年就听闻秦王府有侍妾,算算年纪嗯你确实该有房里人了”
顾谨忍了又忍,看见木音这副像是被抓到犯错的小奶猫一般的神情,更是心痒难耐。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的捻了捻,刚刚触及木音皮肤的滑腻在指尖上停留不去,再看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木音,在心里暗暗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说在意我顾谨。
木音说完,却没听到顾谨的回应,这下,连脸都红的像滴血一般。顾谨看见木音的反应,也不忍心再逗他,生怕把人逼急了,像猫一样缩进自己的小窝里,再也不肯与自己交流,便对木音道:“我如今没有房里人。”
“两年前,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皇嫂赠与我的丫鬟,是用来挡太后赐婚的。”顾谨看着木音,眼里有说不出的坚定,“两年后,太后已经没有再逼我娶正妃的能力了。”
木音耳朵动了动,却没有正视顾谨,只留给顾谨一个侧脸,“我在秦王府的门前,似是听她说,我是你的娈”
木音还未说完,就被顾谨的手指抵在了唇上,只见顾谨笑的温和,摇了摇头,提起此事却不见一点窘迫之色,“那时我被顾晔下了药,而她正在我的房里打算诱惑我。随后”
顾谨顿了顿,眼睛里染上笑意,低声道:“随后的事情,还要我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