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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对面惠州城里的新附军虽多,见了这阵势,连出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乌沉沉的粗黑管子,从里面喷出炽烈的火焰,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巨响,惠州城的城墙上,就被打得个千疮百孔,跟村里癞痢头阿六的脑袋差不多了。 砖头泥土普拉拉往下掉,城上站着的人,跟着往下栽,有运气不好的,就被炸得缺胳膊断腿没了脑袋,六月天雷公爷爷放天雷,还没这威势哩
张三立刻决定抓紧时间再到山里打柴,嘿,以今天的架势。 汉军恐怕是不会走了
连续干了三天,又积存了八百多斤干柴,张三决定再砍上百十斤,凑足一千斤就去找那位军需官。
他进到树林,把斧头往树上一砍,咔嚓,枯枝应手而断。 哈哈,这汉国出产地钢斧。 比以前用的铁斧,可顺手多啦
张三正要弯腰把枯枝捆起,忽然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小声交谈,仔细一看,却闻声不见人。
“谁,谁在那儿”张三害怕起来,这片密林。 传言有恶鬼出没,自己一向不信,可刚才的声音,分明是人在说话
“何贵儿,万德才,陈立,谁在那边”他叫着村里最喜欢开玩笑的几个年青人的名字,紧紧握着钢斧。 走上前去,到发出声音的地方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是自己耳朵听拐了
张三又回到刚才那里,心上心下地砍断了三五根枯枝,正当此时。 那种飘飘忽忽的人说话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白日里见鬼了张三身上出了老大一场白毛汗,枯枝、棕绳都不要了,紧握着斧头,一路怪叫着跑出树林,他决定换一个地方砍柴,特别是要靠近大路,人来人往地地方。
密林中,一棵参天大树的横枝上,一堆树叶里动了动。 传来人声:“杜元华。 你太缺德了,把人家给吓成那样”
“俺的齐大参谋长也。 不把他吓走,迟早得被发现,咱们的侦察任务,不就得暴露了啊哈”
随着一个呵欠,那人伸了个懒腰,这时候才能发现,那堆树枝间坐着个士兵他的身上,穿着深绿、浅绿、黄绿各色混杂,斑斓驳杂的衣服,看上去就和一堆树叶没得差别,怪不得常年在树林中活动的樵夫,也没能发现他地行迹。
“你这小子老子揍你皮痒的”第一师参谋长齐靖远笑着一巴掌拍到他背上。
“唉呀,姐夫打小舅子,我找姐姐告你”杜元华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他是总督卫队长杜鹃的亲弟弟,齐靖远的正牌小舅子。
齐靖远闻言,干脆一腿踢了过去,“叫你告去,老子还怕你个小兔崽子回去叫你姐收拾你”
狭窄的树枝上,根本无法腾挪,瘦猴似的杜元华,被这一脚踢中屁股,身子嗖的一下凌空往外荡去。
下面足有五丈多高饶是齐靖远知道这位小舅子地本事,也给吓出了满背冷汗。
却见杜元华两条腿勾住树枝,跟荡秋千似的晃晃荡荡,“不好,姐夫要谋杀小舅子”话音刚落,哭笑不得的齐靖远又朝他屁股踢了一脚,杜元华嘻嘻一笑,腰腹一用力,借着一脚之里往上一荡,又坐回了树枝上。
齐靖远只好无奈的笑笑。 每个侦察兵,都是从闽西粤东大山海滨间,精挑细选的奇才异能之士,有人能在水里浮上三天三夜,有人能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有人目力能看清翱翔天际老鹰有几根尾羽这样的兵,能不有点子傲气吗
杜元华能进到这支部队,可没靠姐姐、姐夫地关系
“姐夫,看,对岸有敌人”杜元华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缩回了树枝间,十丈以外,绝对发现不了这里隐藏着两名战士。
齐靖远可没他那么大本事,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树叶里,闻言立刻端起望远镜,对岸官道上,从天际线腾起灰尘,等了小半个时辰,打着大幅“李”字战旗的敌军逶迤而来,出现在视野当中。 通过望远镜,甚至能看到西夏人狰狞的面孔,和腾腾的杀气
李恒来了齐靖远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他会不会渡江,会不会出现在攻击惠州城的汉军的背后
杜元华将一根开着花的树枝放倒,三里外地山顶上,同样地树枝随之放倒,然后是更远处的树枝消息传回了惠州城外地汉军大营。
营门外,老百姓络绎不绝,提着水果鸡蛋,挑着青菜萝卜,赶着鸡鸭猪羊,到这里和各部队的军需官们交易。
自从汉军高价收购农副生鲜的消息传开,军需官们就再也不用到各村收购物资了,自有小贩、商户、农夫,把这些东西送到军营来,以致形成了一个生意兴旺的农贸市场。
楚风、陈淑桢、陆猛、陈吊眼、法本等人,正好巡视到这里,随军创作剧目的关汉卿,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么几句话:“大汉四年夏,天兵击惠州,以顺讨逆,以正征邪,以至仁伐至不仁,故惠州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
当然,他有选择性的忽略了军需官们撒下的大把银钱,毕竟按照皇上的理论,“戏曲艺术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
“报”一名侦察兵飞马而来,翻身下马禀道:“李恒自领探马赤军,兵到东江北岸,正在扎下营盘,有兵到渡口收集船只。 ”
哦楚风笑道:“渡口我给他留下三条扁舟,划到江心钓鱼还行,想把两万雄兵渡过东江,怕是做梦吧”
“为免我军腹背受敌,请陛下下令海军从珠江口入东江,封锁江面,以免李恒渡河”刚刚听到军报的关汉卿,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立不世之功、出将入相,是每个读书人的终极梦想,就算是以梨园子弟自居,半生落拓的大戏曲家,也不例外。
幸好楚风和他的将军们不是关汉卿,他们相顾一笑,战前的分析,已经得到了证实:若李恒要过江,就该一鼓作气,怎么会在岸边扎营,留给汉军半渡而击的机会若李恒要过江,他又怎么会不走南路,从东莞过了东江,而偏偏要走北路,过了博罗,走到惠州汉军眼皮子底下来渡江
他吃饱了撑的
“调海军入珠江口待命,不过现在嘛,就李恒李参政大人的三条扁舟,咱们根本就不怕他过江,那是送死三天后,三天后一切才见分晓”楚风自信满满,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文\心\阁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