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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嫂子,摸索着绕到矮土墙后边,用力推开青石板盖着的地窖口,一下子将嫂子推下去,冲着地窖里低喊:顺着走,左拐有个小出口随后,她覆上青石板又绕回土墙下。
真不出她所料,院篱外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箭矢齐发,纷纷落于墙头下角处,眉月儿握簪在手,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坦然束手待缚。鬼卒头领说:“她在这儿,给我擒了,捆起来”
紧接着,上来两个鬼卒,分左右摁向眉月儿。
只见眉月儿突然挥手,以极快的速度向一个已经触到自己身上的鬼卒刺去,几乎在同时,她的手腕迅速折回,向着另一边的已经捉到自己肩头的鬼卒刺去,顷刻间,俩鬼化作一阵青烟,不知所终,连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可见祖父赠予的xiaohun簪是何等厉害
已经奔过来的鬼卒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但并未闹明白前两个鬼卒因何不见了,四处搜寻着,可是没有寻到。后两个鬼卒原本也抱着试探,低下身去擒眉月儿的胳膊,眉月儿凭着感觉,又是左右猛刺,只要xiaohun簪触刺到鬼卒身上,那便会化作青烟。后两个鬼卒又不见了。
紧接着站在略远处的头领看见了,手一挥:“慢着,这个女人手里有武器务必将此宝物给我抢到手上”
前四个鬼卒化作了青烟,后边的鬼卒便不敢再冒然行动。
正巧眉月儿也可以喘息一番。
原本初春寒冷的夜,被大火给烤的温暖燥热,眉月儿的汗水浸在鬓角。头领命令鬼卒上前,他们见识了xiaohun簪的厉害,哪肯再上前
“各位听着,我眉月儿一向低卑无权,又不曾惹怒各位,因何要烧我栖身草房,害我性命我本不想伤你们,是你们欺人太甚,敢问你们是听候谁的差遣”
“哼眉月儿,你祖父雍门司马在边疆违抗军令,已作叛臣处置,今日要将你一并拿下治罪,你非但不束手受缚,反而害我四名兵卒,看来你是不想活了,若放聪明些,就交出武器,束手就擒,倘若顽抗,定斩你于今宵”
“呸你们一定是听信于妖蛛郑袖蛊惑,我一个柔弱田妇,岂是无缘无故伤害你们鬼卒再者,我祖父冒死在边疆戍守,你们却要加害于他,良心何在今日宁死也要和你们拼了,只可惜,不能亲眼所见郑袖下场,来吧看看你们有何本领,擒了我去。”
众鬼卒只是乱吵乱叫,却不敢上前。
鬼卒头领突然大喊一声:“弓箭手给我听着,将叛贼眉月儿射钉于墙上。
鬼卒头领一声令下,眉月儿前边呼啦啦闪出一片空地,数十名鬼卒张弓搭箭,一起对准柔弱失明的眉月儿。眉月儿突然站起来,心一横,欲要吞下xiaohun簪。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道白光从院篱外“嗖”地闪进。
原来是一个身穿白衣的蒙面鬼士,他手持一把蛇形斩魂剑,只听得叮叮当当一片响声,过后,那些手持弓箭的鬼卒,顿时手里皆空空如也,傻傻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当他们明白过来时,白衣蒙面鬼士早背起眉月儿,几下跃上院篱墙,翻将出去,便消失了。
从白衣蒙面鬼士出现到救起眉月儿消失,仅仅瞬间功夫,众鬼卒遂一片唏嘘声,是谁有这般本事
鬼卒头领大喊一声:追
众鬼卒追出院篱外,却只是徒劳,连个鬼影儿也没见。
鬼卒头领见放跑了眉月儿,感到万分惭愧,回到水肖殿,郑袖却冷笑几声:“罢了罢了,一个小小的眉月儿,看你能跑到何处去哼给我满城戒备,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噢,那个救她者长什么样子,看清了吗”
“报,那白衣鬼士蒙面遮脸,并不曾看清是谁不过,他手使一把威力无比的长剑,剑到之处削铁如泥”
“噢还有这等威力的剑给我查查”
鬼卒头领答应一声:“诺”便出去了。
郑袖长裙曳地,在水肖殿里徘徊猜疑,却想不出那白衣蒙面者是谁。
突然,她眼前一亮,难道是他
天渐渐亮了,眉月儿伏在白衣蒙面鬼士的背上,也不知跑了多少路,只觉得浑身乏力,又饥又渴,有些迷昏。
白衣蒙面鬼士将眉月儿放下,不远处便是一户农家。白衣蒙面鬼士去了那户农家,讨了一个稷面饼子,一瓢水,让眉月儿吃下,然后随农户里的老婆婆去了家里。
眉月儿先是道了谢,然后才细细“望着”救命恩士,白衣蒙面鬼士不苟言笑,只说:“眉月儿,你暂避于此,待过些时候,我再来看你,切切记得,莫乱出去走动,免得被鬼卒捉去”
眉月儿心怀感激:“不知壮士真面目,待眉月儿双目复明后,定然报恩不忘”
白衣蒙面鬼士站起来:“眉月儿,莫说些见外话,先避过追杀再说”
白衣蒙面鬼士双手抱拳,礼毕辞行。
眉月儿欲言又止,只好由这户老妇引着去了草房,歇下。
虽说浑身疲乏,哪能睡得下也不知嫂子佳勃是否脱险。相必这些鬼卒是对着自己而来,并不该去伤害嫂子,如此想着倒也放心下来。
这户人家,仅仅是一个老婆婆独自生活。儿子去了边疆,死活不知,老伴早早过世了。老婆婆耳聋体弱,平日里摇着纺车吱吱嘎嘎不停。眉月儿不能外出,虽说又看不见,可纺线的活儿,并难不住她,她失明前,纺线缠梭,已是娴熟于心,凭着感觉,竟也能帮着老婆婆做起活来。
眉月儿却想起那个救自己的鬼士来,他一定是认识自己的,不然,又是如何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只是他不便暴露身份,才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吧
唉不知祖父是生是死
眉月儿手在织机上,心却飞回家中。漫天的火光,呛人的浓烟,狼藉的草房,家没了。此后却不知怎么过活。若投向阳间,或许会好些,然而,阴世鬼卒一定处处把守,自己又岂能逃得出去看来,郑袖这个扰世妖蛛定是不肯放过自己了。哥哥王闬此时又不知去向何方如此想来,一家就这样四零八落,连个照应都没有。
眉月儿不觉伤心起来。
老婆婆望着眉月儿:“好俊俏的姑娘,只是不知你为什么哭了想必是被鬼卒追杀吧唉”
眉月儿赶忙揩去眼泪:“老婆婆,眉月儿尽是给您老添麻烦了,也不知如何报答”
老婆婆说:“姑娘,咱都是受苦的鬼儿,活在这阴世,哪里有什么自在你也别说见外的话,咱们就相互照应着吧只是你不可出门,送你来的白衣鬼士交代过的,等过些时日,再出去闲散也不迟”
老婆婆的草房在村子边上,其他户里的鬼家,也稀有来往,也许见她年事高了,怕扰了她的清静罢好在邻舍百家,也待她不差,凡是她有求于他们,定然是宽心相助。老婆婆的确喜静不喜闹,平日里在家,除了纺车、锅灶响声之外,其它声响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