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埃及与耶路撒冷的反应(2 / 2)
然后在场其他人,面上表情也都相继流露出尴尬。
当初他们英法十字军征服埃及,便是从阿尤布王朝手中抢肉,如今为了对付耶路撒冷,还要去同穆斯林联手。
这是不是过于渎圣了会不会也被宣布为异端开除教籍
面对大家心中的顾忌,罗伯特则淡淡说道:“我们心知肚明,耶路撒冷异端同威尼斯之间是同盟,但你们见宗座明面上谴责过威尼斯的行为吗”
“四次十字军,直接攻下了君士坦丁堡,这又有什么影响呢”
“宗座除去嘴巴上谴责了许多,但真敢去开除香槟伯爵他们的教籍吗”
“难道宗座会因为他们攻击了同宗兄弟,就去舍弃罗马尼亚的教区吗”
“难道宗座会因为我们同穆斯林结盟对付异端,就舍弃我们埃及的教区吗”
“我们不要看那些人嘴上说什么,我们要看真正的利益到底在被谁把控。”
罗伯特的这一番话,说到了在场众人的心坎里。
比起威尼斯这么多年,持之以恒的援助耶路撒冷异端,他们不过是同穆斯林王朝结盟而已,这可都是为了天主的荣光,是为了最伟大的事业做出的小小牺牲。
如此,一番话后,大家也就达成了共识,决定派出使者联系阿尤布王朝,组建对抗耶路撒冷的同盟。
……
在埃及这边对于第四次十字军的结束,表示着自己遗憾的同时。
耶路撒冷王国,也做出了自己的反应。
强烈抗议第四次十字军的各种暴行,并加大力度的在国内报纸上刊登君堡使团成员们的见闻。
相当多经历了君堡围城的耶路撒冷王国侨民,也相继回到本土。
当然,在这些人回到本土后,耶路撒冷的官员们发现,其中相当多,其实真谈不上是耶路撒冷人,而只是普通的阿拉伯人。
不过即便没有户籍证据,但这些普通的阿拉伯人,在经历了这么一番刺激的冒险后,也都纷纷表示自己早就是耶路撒冷人了,强烈的希望取得耶路撒冷的国民身份。
毕竟,这年代大多数国家的大多数平民,是真没人权。
如果说贵族死在了国外,当地领主还要考虑形象进行赔款,那么平民死在国外能有人过问就相当不错了。
真遇到危机的时候,还得是各自侨民拉帮结派,组成社团才行。
至于如耶路撒冷王国这样,还专门雇佣军队,组织侨民自卫,并且从外国军队手中保护自己国民的,对于阿拉伯人来说则就闻所未闻了。
相应的,在经历过这么一遭后,许多原本还经常嚷嚷让法兰克人滚蛋的传统穆斯林说话的声音也小了。
毕竟,这目前统治王国的法兰克人,还把大家当个人,有事都照顾着。
可这第四次十字军,直接把同宗兄弟的帝国给屠城了,实在是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打,还打的那么用力。
万一耶路撒冷王国这边没顶住压力,那他们这些传统穆斯林,怕不是下场更差。
当初盖里斯,同巴利安的一些讨论,在这十年的努力后,加上第四次十字军的亲自下场示范,可以说终于结出了一定的果实。
当时盖里斯就耶路撒冷王国的政治情况进行过论述:
耶路撒冷王国是一个法兰克人的王国。
在这个王国里,君主是法兰克人的君主,而非耶路撒冷王国全体国民的君主。事实上,在旧耶路撒冷王国,甚至没有国民这个概念。
简单说,法兰克人只知自己是在向君主效忠,而撒拉逊人更是大批量的不认为耶路撒冷王国是自己的祖国。
这两个群体,他们都缺乏一个对国家概念的认知,既然他们不认为耶路撒冷王国是一个国家实体,也不觉得自己与国家的存在息息相关。
那么对耶路撒冷王国进行深层次改革,也就无从谈起,因为我们改革的前提是要有一个国家实体,这个国家实体不仅需要切实存在,还需要去深入人心。
换句话说就是,比起进行国家改革,首先盖里斯要建立一个国家概念。
耶路撒冷王国,虽然名义上是国家,但这并不是一个全民性质的玩意。
具体点来说,是法兰克人的王国,再具体点来说,其实是安茹家族的王国,是他盖里斯与伊莎贝拉的个人私有物。
而这个伦理道德,概念认知在这个年代又是非常普遍的。
盖里斯处置自己的私有物,当然是可以随意折腾,但这和王国里的那些民众又有什么关系呢
盖里斯自然可以随便下达几条命令,宣布民主了、共和了、君主立宪了……但这种命令的下达有何意义呢
民众们连国家都无概念,那么这个国家是否“民主”,与他们关系真的大么
一个国家究竟应当是在名义上属于国民呢
还应当是在名义上归某位君主的私有物呢
关于这个问题,历史其实已经给出过答案了。
为此,盖里斯才长期以来,尽量降低自己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依托于文化层面上的各种手段,对耶路撒冷王国进行潜移默化的调整。
其中的手段,不仅包括宗教层面上的宣传,还依赖于报纸对于国家实体概念的鼓吹。
以及各个族群,在耶路撒冷王国国内享受到的待遇,同国外平民们产生鲜明对比。
以至于,已经开始有人声称,耶路撒冷王国是特殊的、第一无二的,因为这个国家里,所有人都是“贵族”。
关于贵族概念的诞生,其实也是有一定历史渊源的。
原始部落时期,自然是没有什么贵族可言。
等到了古典邦国时期,开始有了政治权利的分野,但依旧不明确。
而在中世纪中前期,也就是“贵族”概念诞生的时候。
“贵族”确切来说指的是拥有自己的土地,不依附于他人。
至于土地的多寡,则反而不重要。
简单说,活的像个人,不必给人当狗的,便是自由的,也便是“贵族”。
当然,在中世纪这个时代,人身依附才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