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三合一)(2 / 2)
闷热的屋内,连个空调都没用。
风扇还是那种老式的摇头风扇,开起来会嘎吱嘎吱响的。“嫂子。”
袁朗给李灿芸倒了一杯凉白开,对于李灿芸的到来,他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
“袁朗,你告诉我,你哥到底去哪了”李灿芸问道。
对于李灿芸打听自己哥哥袁徽的下落,袁朗同样没感到意外。
只是,袁朗也是支支吾吾的,没敢回答。
“你跟嫂子说,如果你哥真的是不想管我了,我也认了,但他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啊。”
李灿芸只是想知道,自己老公袁徽现在的下落,同时他也是担心,袁徽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嫂子,我哥他……”
袁朗犹豫了半响,还是没有说。
“你如果不告诉我,那我只能打电话给你哥的那些朋友挨个去问了。”李灿芸说道。
“这……”
“嫂子,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袁朗说道。
李灿芸闻言,没有再多问,扶着桌脚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出了门。
回到家后,李灿芸开始翻看通讯录,给自己老公的一些朋友打电话询问。
不过,电话打过去后,要么是不接,要么也表示不知道袁徽的下落。
电话从下午打到了晚上,直至手机打没电了,李灿芸才停下。
她一个人呆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布满裂缝的出租屋天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李灿芸又该去开药了。
这次,是李灿芸的母亲陪着她来的。
在李灿芸检查出肌肉萎缩症后,和家里的关系往来,也少了很多,她的父母也很少来看她。
主要是家里也穷,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来。
她的父母很愧疚,感觉没脸面对自己的女儿。
“啊芸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袁徽他大概是已经跑路了。”
“你也别怪他,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扛不住的。”
“他已经坚持了五年了,够好的了。”
李母对李灿芸说道。
李母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婿也是很不容易的。
“妈,我知道,我没有怪他。”
“只是,我想再见见他。”
李灿芸眼里噙着泪水。
这么多年以来,袁徽早就成了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了。
如果没有袁徽的陪伴,她的心里早就崩溃了。
她非常感激袁徽,只是觉得对不起他,如果有机会,她很想补偿袁徽。
两个人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个一儿半女。
“唉。”
李母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办公室内,林枫看着医院这个月的患者收治情况,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名字。
如果姓名和本人对应的上,那么,一切就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林枫翻看着最近一个月的患者信息,这是仁安医院的一个惯例。
每个月,医院里都会把资料整理好发给院长进行抽查或校对。
一般来说,主要是对重点病例的校对。
最常见的就是一些大型手术。
按照难度为主、费用为辅进行排列。
其中还包括一些医生出外援时进行的手术汇总。
所以,仁安医院一个月总的手术量,基本都会超过千台。
大概有10%左右,是属于比较难的手术,也就是所谓的三级和四级手术。
在校对这些难度手术时,林枫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个名字的主人,林枫和他打过交道,是因为一个病人。
就是前不久,来找林枫配药的肌肉萎缩症患者,李灿芸的丈夫,袁徽。
林枫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只要再看下袁徽的病历,基本就清楚了。
林枫将袁徽的病历抽调了出来,打开后仔细观看起来。
“车祸,脾脏破裂,加上脑溢血。”
“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有较大概率成为植物人。”
林枫看着上面的一些备注信息,轻声自语到。
“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应该是袁徽遭遇了意外,所以导致没法和李灿芸见面,并不是把李灿芸给抛弃了。”
“至于李灿芸为什么不知道袁徽的情况,可能是其他人瞒着李灿芸,怕她担心吧。”
“毕竟,李灿芸也是病人,需要保持稳定的情绪。”
“如果情绪崩溃,容易导致病情加重。”
林枫摸了摸下巴,这件事他虽然已经大概了解了,不过要不要告诉李灿芸
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李灿芸要来配药的日子吧。
林枫思考再三,还是打算不告诉。
毕竟,袁徽的家人刻意隐瞒这件事,自然有其道理。
自己去戳破的话,算怎么个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也不是医疗上的问题,他还是别瞎掺和了。
看了下这个月的报表后,林枫来到了诊室坐诊。
没有意外,李灿芸来了,还有李灿芸的母亲。
“上次我跟院里申请了,再给你一部分减免,我打勾的这几款药,就不收你费用了。”
林枫将单子开好,递给了李灿芸。
然而,李灿芸微低着脑袋,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并没有去接林枫手上的单子。
“谢谢林医生,您真是个好人。”
李灿芸的母亲见状,帮忙接过单子,打了圆场。
林枫心里清楚,李灿芸大概还在纠结袁徽的事吧。
林枫只能在心中祝福他们,最后能有个好结果吧。
“18号床,18号床推去拍个片子。”
“好的,知道了。”
李灿芸的母亲带着李灿芸离开了诊室,然后去了药方那边拿药。
李灿芸全程浑浑噩噩的,像是丢了魂一样。
“阿芸啊,你要振作点。”
“也许,袁徽他有他的苦衷,可能是迫不得已才突然消失的。”
“兴许要不了多久,他又会回来的。”
李灿芸的母亲见李灿芸这样子,也只能尽力说一些乐观的话来安慰她。
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袁徽还会回来的大概率是不可能回来了。
还记得她父亲,也就是李灿芸的爷爷,在十年前身染重病。
当时她照顾了他三个月,就有点吃不消了。
得亏他们兄弟姐妹几个轮流照顾。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袁徽能一个人照顾李灿芸五年,是有多么的不容易,是有多么的伟大。
“嗯。”
李灿芸敷衍的点了点头。
“我的降压药也吃完了,我顺便去配一点。”
李灿芸的母亲叹了口气,然后拉着李灿芸来到了门诊处。
李灿芸的母亲去配药,李灿芸则是被留在了大厅内。
“让一下,麻烦前面让一下。”
一辆推床朝着李灿芸推了过来,李灿芸闻言,朝着一旁让了下身子。
当推床经过时,李灿芸瞥了一眼,起初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当她的视线看到推床上的人的脚底板时,她愣住了。
那个人的脚底板上,有两颗痣,一颗在大脚趾偏下,一颗在脚心。
这两颗痣的位置,居然和她老公袁徽的一模一样!
这么巧的吗
李灿芸心头一震,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也许……
“等下,等一下!”
她想要去追那辆推床,奈何她因为肌肉萎缩,行动不便。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护士推着推床离开。
不过,她看到了推床侧面的红色数字标记。
住院部,2病栋,18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