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智计频出(1 / 2)
飞溅的碎铁片像毒蜂般钻入甲胄缝隙,有个亲卫的眼球直接被碎片带出眼眶,挂在脸颊上晃荡。更可怕的是那些铁蒺藜,沾着见血封喉的毒药,有个小校只是脚踝被划破,跑出三步就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王寻在亲卫搀扶下踉跄后退,靴底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看时,竟是半截断臂,手指还紧紧攥着令旗。旗面上";新室天威";四个绣金大字,正被汩汩涌出的鲜血慢慢浸透。
远处,汉军的鬼面步兵已经冲进溃散的军阵。他们的斩马刀每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刀刃上的毒药遇血即溶,被划伤的士兵往往跑不出十步就浑身抽搐着倒下。有个新军都尉还想组织抵抗,却被三把长刀同时贯穿胸腹,刀尖从后背透出时还在滴血。
最诡异的是战场上的声音。爆炸的轰鸣、垂死的哀嚎、兵刃的碰撞,所有这些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王寻的耳朵里只剩下血液奔流的嗡嗡声,以及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像催命的鼓点。
白芷单膝跪在坍塌的城墙废墟间,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突然开始疯狂旋转。她沾满火药粉末的手指轻轻拨开浮土,发现地下渗出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彩虹色光泽。
";快撤!是硝化甘油泄露!";她的警告刚出口,一个举着火把的新军伤兵正好踉跄着踩过这片区域。";嘭";的一声闷响,三丈高的绿色火柱冲天而起。那个伤兵瞬间化作人形火炬,燃烧的躯体竟然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直到撞上另一段残墙才轰然倒地。两个躲在墙后的弩手更惨,他们铁甲内的棉衬被引燃,像两具活动的焦炭般手舞足蹈,最后抱在一起烧成了分辨不出你我的骨架。
三十步外,墨云风的工兵队正在爆破口清障。新兵李二狗突然脚下一软,低头看见自己踩着的";烂泥";竟是一张完整的人脸——右眼还惊恐地圆睁着,左半边脸却诡异地带着解脱般的微笑。他胃部一阵痉挛,弯腰呕吐时,城墙缝隙里突然刺出一杆染血长矛,矛尖从他后背透出时,还挑着那半张人脸的残片。
";救...救我...";李二狗吐着血沫哀求,却看见自己的血正慢慢浸透那张人脸上的嘴角,让那个诡异的微笑变得更加鲜活。
新军后阵,参军崔浩正跪在八卦阵图上疯狂掐算。他的指甲已经劈裂,指尖在龟甲上划出带血的卦象。";《地镜经》有云,地震时巽位生门...";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半截丈余长的城墙垛口轰然砸下,将他连人带书拍进土里。飞溅的脑浆和血浆在残破的竹简上晕开,恰好染红了";人谋不及天算";六个篆字,而写着";天时不如地利";的那半边竹简,则插在了他爆出的眼球上。
在燃烧的粮车旁,一个被炸断双腿的新军小校正用佩剑割开自己的喉咙。他的血喷在滚烫的车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的蒸汽里居然浮现出家乡妻儿的幻影。而在他三丈外,有个汉军医护兵正在给伤员截肢,锯子摩擦骨头的声响混着惨叫,让旁边按着伤员的两个壮汉都别过了头。
最骇人的是东城墙下的";人柱";——十几个新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推挤在一起,又被融化的铅水浇铸成扭曲的雕塑。其中一个还保持着伸手求救的姿势,焦黑的手指距离安全地带仅有一步之遥。